| 让您在日日欢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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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无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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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丰厚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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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一:做个SOHO丽人 | 故事二:专职太太的SOHO生活 | 故事三:自由撰稿人的生活很自在 |
| 故事四:做SOHO的日子 | 故事五:下岗不哭,自由撰稿! | 故事六:逼出来的自由撰稿人 |
| 故事七:一个自由撰稿人的写照 | 故事八:自由撰稿真正上路了 | 故事九:坐在家里上班 |
自由撰稿人,在当今中国,这个概念具有特定的含义,主要指不隶属于固定工作单位,没有固定工资收入,又以写作为职业和经济来源的人,而现在,很多SOHO一族(家庭办公)的人也加入了自由撰稿人的行列。
--这是一群仅仅靠文字就能生存的人,他们不仅生活得很好,而且能用自己的文笔对社会观念和人们行为产生深刻影响,正是因为他们自由的立场和风格,为我们提供了大量高质量的文学作品和各种充满睿智的评论,揭开了众多新闻幕后的背景,据新闻出版业内专家“不完全”统计:在国内目前近3000份报纸和8000多种期刊上,每天约三分之一以上的版面被这群人占领,并且还在迅速扩展之中。由他们撰写的消息、言论、通讯和文学作品,正被数以亿计的中国读者享用,大有占据当今中国新闻文化阵地“半壁江山”之势。甚至很多报纸杂志因为他们的存在,直接减少了编辑记者的聘用名额,因此在很大程度上,正是自由撰稿人“砸”了一些专职记者和作家的饭碗,并不断迫使更多的专职编辑记者进入了自由撰稿人的行列!
--目前中国大陆的自由撰稿人的创作成果大致可分为四类:大众文化消费品、纯艺术作品、纯学术作品、社会见解的独立表达。第一类以大众文化为基本取向,后三类以精英文化为基本取向。大众文化消费品的表达空间虽然还达不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但它的传播空间和市场空间连意识形态话语也难望其项背。由于作品的巨大市场效应,这些大众消费品的生产者靠自由撰稿取得了可观的经济收入,同时接受者也空前广泛。以精英文化为基本价值取向的自由撰稿人的表达空间虽然并不狭窄,但其传播空间和市场就不能与大众文化的生产者比肩了。目前,中国大陆以精英文化为主要价值取向的自由撰稿人大致有如下几条表达渠道:
一、出书。一些自由撰稿人已是拥有广泛读者的知名作家。他们的书虽然决非大众文化,但在市场上仍可盈利,所以出版者积极性很高。自由撰稿者也能获得相应的收入。
二、在精英文化圈子里的刊物发表。
三、在报纸的副刊、星期刊、周末版发表。这些报纸版面本身的性质是大众文化。但有一些有眼光的报社,如王小波经常撰稿的《南方周末》等,也辟出随笔专版或其他专栏,面向知识分子,用精英文化提高自身的品位,这在无形中也给以精英文化为主要价值取向的自由撰稿人提供了传播空间。
四、中国的改革开放,造成了许多国内外信息传播的渠道。社会的变迁,已经使知识分子不再视在海外发表文章为畏途。发达国家和地区的一些报刊和出版机构也需要和欢迎来自中国大陆的真实信息。挣国外的稿酬也成为一些自由撰稿人衣食无忧的保障。
--那么,自由撰稿人都在写什么?他们的收入状况如何?下面就找几个实例看看。
以及资深自由撰稿人伊夫的经历自述
--郑州,某军事学院副师级现役军人:陈鲁民。
--稍稍留意报刊的人,都知道陈鲁民是把千字杂文或评论的好手。他笔耕的勤奋和收获令人惊叹。去年他在全国省级以上报刊发表文章600多篇,稿酬收入7万元左右;因白天要从事教学工作,几乎每天夜晚写作至凌晨。
陈鲁民从1984年开始业余自由撰稿人生涯。他可能是目前我国报刊自由撰稿人中行政级别最高的。
--北京朝阳区民宅,原安徽省凤阳县文化局创作员:梅桑榆。
--现年47岁的梅桑榆是专写杂文或随笔的。1997年辞职孤身进京,去年他平均每星期写2至3篇文章,年收入4万元左右。梅桑榆认为作家必须有写作的自由,而在“体制内”工作时这种自由是没有保障的。
--北京香山脚下门头村,笔者见到了一位作过15年党报记者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全职自由撰稿人。他不惑之年闯京城,如今已三载。他是专写报纸时评的,每月平均30篇评论见诸报端。他介绍说,最初作自由撰稿人时月收入不足千元,最困难的时候他居然还学会了自己给自己理发。他有一句名 言:“不会给自己剃头趁早别当撰稿人。”
--从1993年走进自由撰稿人行列的索夫,现在每月养车就花费1500元,他认为文艺报道是自由撰稿人最适宜存活的领域,因为娱乐报道不是严肃、重大、敏感、政策性强的时事政治,仅仅是茶余饭后老百姓休闲、轻松的话题。因此,很容易在新华社通稿所覆盖的空间里,使得自由撰稿有自己生长的缝隙。
--做为一个资深的自由撰稿人,伊夫经历对自己的经历做了如下介绍:(伊夫简介:原名陈子堃,1955年生于北京,中专学历。少年时曾随家庭迁徙至农村,1975年返京进入工厂,1990年毅然辞职成为自由撰稿人,1992年进入北京一家报社做记者,1994年因写文章被告,再次成为自由撰稿人至今。伊夫以大胆、尖锐的批评著称,因为敢于频频独家揭露影视圈黑幕,确立了其最终的社会形象。)
--90年代初期,“自由撰稿人”可不是现在这样既时髦又泛滥。它在中国还是一个陌生的名词,更是从未有过的文化现象。我孤零零地在新闻界面前孤军奋战,让传统意义上的新闻单位认识和接受我这只新奇的野生动物!
--手持“自由撰稿人”名片,我又依次叩开《农民日报》、《首都经济消息报》、《团结报》、《金融时报》、《中国旅游报》、《北京日报》和《北京工人》等报刊。
--有一段时间,我对影视圈报道有些心猿意马,认为我可以向其他领域尝试,甚至想写自己曾经钟爱的小说和散文。不久,《体育博览》编辑于源的一席话,又使我重新认识和安排了一遍自己的人生之路。 在一次来我家取照片的时候,我们谈了很久,于源问我为什么选择采访影视圈人物,我说,歪打正着吧,以后还想写文学作品。他沉默良久,说道:“我看不一定非写纯文学作品,特别是你目前连正式工作都没有。小陈,你应该就这样写下去,凭你的性格和能力,早晚你会成为写影视圈的一个大腕儿!你看,一说写足球就必然提起金汕,你肯定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真正认识自己,其实是很困难的。很多人在职业选择上总是抱怨和彷徨,就是因为他没有真正地认清自己。分辨不出自己的优势与劣势。扬长避短,这话说起容易操作难。不能清楚地看到真正的潜质和适应点。犹如徘徊在车站,不知道该乘哪一班车回家的迷路者,只能徒劳地望着一辆辆车远去和其他等车人群散尽,自己依然原地踏步地犹豫不决。 重新定位自己,制定近期方向,树立了新的风标,我不再摇摆。
--我在魏珉的《武魂》上虽然不能发表什么适合的文章,但是,我们却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在我最初的起步阶段,魏珉给予我的帮助是巨大和无私的。有一天,魏珉对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个搞摄影的朋友吧,他在文物出版社工作,但近来开始给明星拍照,你们可以互相沟通,联手做。” 我来到位于沙滩的文物出版社,王小宁的工作间在阴冷的地下室内,光线暗淡、气氛沉闷。他当时正坐在天窗的墙下摆弄照相器材,我迎着微弱的一丝白光走到王小宁面前,自我介绍。
--这次见面,开创了我们长达数年的愉快合作。
--由于有“王小宁摄”,为我的文章提了气。我们采访的演员越来越多,报刊对我们的需求也越来越大。1992年上半年,外地报刊开始向我们约稿了。
--一次《戏剧电影报》编辑通知我,让我去他那里领取《羊城晚报》转来的稿费。原来,我在《戏剧电影报》上发表的文章,被《羊城晚报》转载了。他们主动寄来稿费(这是我接受到为数不多的几笔转载稿费之一。迄今为止,我的文章被无数报刊转载,几乎没有主动支付稿费者。即使你找到他们的头上,也死赖不给。) 很快,山东、江西、湖北等省市报刊相继与我建立了联系。稿约日渐密集,使我开始应接不暇。
--生产力的不足,已经开始制约着发展了。
--我再采访时,就把角度放在更广阔的视角上,譬如考虑到各地读者的需求、各类不同报刊读者群的口味。采访的视角放大,行文时就采用“套裁”方式,为体育类报刊写就强调体育内容,为妇女类报刊写就向生活方面靠拢,为外地报刊写,就将演员与当地某些联系诸如其籍贯、演出时到过的地方作为引子。 “套裁”依然满足不了日益扩大的需求市场。
--于是,许多编辑就提议:“您把给别的报刊的文章复写一份给我们就成,只要不是我们当地的报刊。”我对这个提议大吃一惊。这不分明是文人所唾弃的“一稿两投”吗?我断然拒绝。我即使将开头或结尾改一下,也不敢原样复制。
--被骤然兴起的扩版潮逼得走投无路的外地编辑再三呼吁:“您用复写纸,顺手给我一份吧,我们等米下锅。”得知我的顾虑,他们笑了:“您的观念真守旧,现在报刊这么多,用稿量这么大,作者却这么少,一稿不多用不是存心饿死我们嘛。” 的确,90年代以来,报刊发展速度迅猛,扩版、增刊不断,都使稿源日益紧缺。而绝大多数报刊,特别是报纸属于地方性,彼此之间的读者不可能交叉,从消费者的角度上,不存在他们花多份钱看一样文章的现象。在没有给能覆盖全国的报刊的前提下,从读者角度上讲,不存在遭受“一稿两投”的损失。既然消费者的利益没有因此受到伤害,既然报刊直言不讳地要求,我开始打破了先前的观念,审慎地开始用复写纸给各地报纸投稿。
--“自由撰稿人”不仅在影视圈得到认可,在新闻界也见怪不怪了。社会的进步与开放,市场的供求关系,给中国的自由撰稿人提供了生存的空间。 1992年下半年,我从命运低谷浮出,进入了良性循环的阶段。这期间,一个曾经在崇文区文化馆一同进修文学的伙伴曹振强,也从修表的工作台被我鼓动下来。看到我自由地奔跑,终于干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舞文弄墨,他也毅然放弃了每日8小时坐在灯下、一只眼睛戴着放大镜,终日修理钟表的枯燥工作。
--“我跟您一起干,不能再这么半死不活地混下去了。”虽然与我同岁,但他却一本正经地用老北京的客套称我为“您”。
--我们也曾经一同采访过一些演员。但是,曹振强并不适合做记者的工作,他更适宜一人独处地创作。很快他转行写纪实文学。目前以笔名“梅哲”写遍各地报刊,也是一个面向全国、让不少文人嫉妒的写作快手。
--进入良性循环阶段,挣600元的大话早已不是吹牛,小金更加不可思议,我索性将图章交给他,他每天送汇款单不必叫我,而是盖章后直接塞入我的窗内:“你真邪了!眨眼间全国各地的报刊就给你寄钱!”
--他开始劝我换件好的牛仔裤:“您看您,穿得太不讲究了。买一件‘比利’牌的,穿在身上肯定换个模样!”我照办了。他又提出新建议:“买台电视机,您别光写呀。”我又听从了。但买回来后,舍不得时间看那些无聊的电视剧,只是偶然看看新闻而已。 ……
--我最得意的是我的作品开创了影视圈报道批评的先河,这些作品最初都是发表在《南方周末》上。让我自豪的是,在我当时不足20平米的陋室里,仅有一台陈旧的286电脑及两台简陋的传真机,但瞬间,就能让我那些不安分的文章传遍全国。千百万读者同时在各地新闻阅读这篇报道,在抒发自己的观点和评判当事双方的时候,当事人或恼火或激动或决定起诉或甚至要对我采取不理智的野蛮手段……让我得意的是,恼羞成怒的“名人”们在扬言诉诸法律后,却一个个灰溜溜地撤诉了……
当个自由撰稿人一点儿不寒碜
山东省枣庄市 郑学伟
--同学要聚会,妻子说:“你就别去啦!瞧你的那些同学,不是当官的,就是做生意的大款,只有你下岗在家,靠当个‘自由撰稿人’来生存,你要是去了,觉得寒碜不寒碜?”我说:“当个‘自由撰稿人’,靠自己的诚实劳动给社会创造精神财富,挣取稿费生活,有什么可寒碜的呢?”
--我当自由撰稿人,是从2001年开始的。那一年春节刚过,当我还未从过节的喜庆气氛中回味过来的时候,一个残酷的事实就摆在了我的面前:由于我所在的公司效益不好,我被宣布下岗了。下岗之初,我也像许多下岗职工一样,失意过、彷徨过,哀叹命运不公!心想自己一个文弱书生,要出力没有,又高度近视,想再就业又谈何容易!再说妻子虽然没有下岗,所在单位的效益也不好,已有三、四个月没发工资了,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儿子,哪方面不等着用钱呀,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一天,妻子下班回来给我捎了份晚报,报上某知名作家的一篇文章对我启发很大,该作家也是从无名、逐渐出名、到知名,一步步发展起来的,目前,仅稿费一项存款就达一百万多元。我下岗前在公司干宣传工作,经常给领导写讲话稿、编黑板报、起草个文件什么的,有一定的文字功底,搞点下岗后的创作也许是一条再就业之路吧。我把想法对妻子一说,妻子立即表示全力支持。于是我就买来稿纸、信封和邮票,每天晚上等孩子入睡后,就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开始了艰难的爬格子工作。刚开始时,投寄出去的稿件如泥牛入海,被编辑无情地枪毙,但我不灰心,不丧气,终于有一天,我写的一则豆腐块笑话《比胆量》在《民间故事》杂志刊登了,看着编辑老师给我寄来的散发着油墨香的样刊,我激动地哭了,不久,我就收到了杂志社寄来的40元稿费。这可是我拿起笔杆再就业后挣到的第一笔稿费呀,那天我特意去集市上称了二斤肉,让一个多月没见肉腥的儿子美美地吃了一顿,看到儿子吃得那么香,我激动地在一边偷偷地流眼泪。有了这次小的成功鼓舞,我写作的劲头就更大了,于是我就决定向故事和笑话创作方面发展。然而,要想写出真正好的故事作品又谈何容易!为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我经常浏览一些旧的书报摊,买一些价格非常便宜的旧的故事书来阅读充实提高自己;同时,我又把小时候听到的一些民间故事进行加工整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创作的第一篇故事作品《智斗刁财主》被《古今故事报》采用了,这更加激发了我的创作欲望。近两年来,我先后在《故事会》、《故事家》、《故事林》、《山海经》、《民间故事》、《灵水》、《故事世界》、《讽刺与幽默》等全国知名的故事类报刊上发表故事类作品达几十万字,投寄出去的稿件采用率也达到90%以上,每月的稿费收入多时达一千多元,少时也有五六百元。随着经济状况的逐渐好转,为提高创作效率,我还在市场上花几百元买了一台二手电脑,苦学五笔字型打字法,《当个自由撰稿人也光荣》这篇文章就是我用这台电脑写的。
--人生在世,无论从事什么职业,只有工作性质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靠自己的诚实劳动获得合法收入,养活自己和家人,就是光荣的!自由撰稿人这条路,我会义无反顾地勇敢走下去!
上面的这些是比较不错的,也算是自由撰稿人中的大腕; 而一般的自由撰稿人又怎样呢?下面就是几个普通自由撰稿人的经历:
SOHO就是“Small Office, Home Office”,小型办公,在家办公。
哇噻!足不出户,在家就能完成办公室的工作,在家就能挣薪水,真的满有诱惑力的呀!你可以穿着睡袍、拖鞋,你可以涂着面膜,你可以听着音乐,你可以吃着零食或嚼着口香糖,你可以采取任何你感到舒适的方法,去完成你的工作。以前我总认为这有点象天方夜谭,更想不到的是有朝一日,一不小心我也成为了SOHO一族,我老公还册封我为SOHO丽人呢!
据说SOHO起源于美国八十年代中后期,距今不足二十年的时间。然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它竟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风靡全球,可见其魅力实在是非同一般,这和网络的发展是分不开的,象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如今的互联网就是个大千世界,我们便象网上的蜘蛛,只管在网上捕捉自己需要的猎物,蜘蛛是离不了网的,就象我们对电脑和网络的依赖。
说到蜘蛛,想起一笑话:一蜜蜂不想嫁给蜘蛛,其母劝慰她,蜘蛛虽丑了点,可人家是个网络工作者呀!嘻嘻,丑人沾上网络能遮丑的呢!老公封的丽人看来要打折扣了。
以前我只知道自由撰稿人、网页设计师、作曲家、画师、摄影师等可以做SOHO之人,上网后了解到越来越多的职业都可以SOHO,都可以搭乘网络的快车,享受着自由的工作空间。唉,网络真是个好东东呀,只要傍上了他,你就准备“空手套白狼”吧,这可比什么傍大款要省事多了。傍大款大概得需要青春好年华吧,网络可没有这么挑肥拣瘦的,随便你是谁,老弱病残孕,来者一概不拒!
想当初,我曾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即所谓的“白领丽人”,终日里穿梭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象个上了发条的木偶。每天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龙,就有种眩晕感。我被夹裹在里面,疲惫不堪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价值。为了做好这白领丽人,真是煞费苦心,黎明即起,在睡眼惺忪的脸上涂抹上必要的职业道具,匆匆忙忙去赶班车;黄昏,华灯初上,哪有心赏那灯红酒绿,冲向菜场抢购回已蔫了半天的青菜,厨房一阵火拼,待一碗两碟下肚,还有成堆的衣服要洗要晾,孩子的作业要签字,老公新衬衣要配什么领带,七姑八姨的人情礼往,……还要考虑上司的脸色、同事的嫉妒,还要为工作时的衣着是否得体、饰物是否配套费一番思量。真是辛苦的很!
那时,我多么羡慕SOHO一族,同每天忙得四脚朝天的我相比,他们简直是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在家办公,自由自在,省去了上下班耗在路途的时间,省去了添置职业套装的花费,省去了耗在处理公司内外复杂人事关系上的精力,不必看什么人的脸色,喜欢穿什么都没有关系,如此等等,节省下的这些能耗都用在工作上,该会换来更高的效率,自然还有更多的MONEY!
终于,征得老公同意,我辞了职,购置了电脑等物,开始了我的SOHO生涯,成为一名自由撰稿人。起初事情却远不是我想向的那么美好,第一个要克服的困难是如何养成良好的生活、工作习惯。早上不必赶车了,就不愿起床,早餐就免了,老公和儿子的早餐在外面解决。起床后马上投入工作,午餐随便凑合一顿。晚上做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吃饱后各人忙各人的。等他们就寝后,我还要工作到很晚。如此循环,对健康大大不利,老公和儿子对总在外面解决早餐也渐渐不满,于是下决心养成早起锻炼身体的习惯,回来时捎上早点。身体棒了,工作效率更高了,家人也满意了,MONEY也赚的多了,OK!还有什么问题吗?看来自由也是要自律的,世上不存在无限的自由。
以前,在公司常常会被迫听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如今耳根清了,我很是庆幸了一番。可是,慢慢地我感觉出了孤独,每天独自一人在家十多小时,欢乐和烦恼都只能自己扛,没有分享和开解,社交面也越来越窄。人常说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如今深知做SOHO丽人不胜孤独啊!
我明白这就是代价,为SOHO自由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挖空心思,寻求缓解的办法,周末约上一大帮朋友,尽情歌舞,把一周积压下的烦恼、郁闷都发泄一空;或者和家人一起去爬山,对着远山拼命地喊叫,听自己的回声在山谷回荡,感觉着自然的伟大和自身的渺小,视野开阔了,真正有了放眼世界的心胸,自己的恩怨得失都是不足挂齿的,孤独自然不在话下了。SOHO真的是网络时代带给我们的新享受。
五年前朋友见面常问:离了吗?三年前则问:上网了吗?如今最COOL的话是:你打算SOHO吗?SOHO已经成了一种时尚,追逐它吧,你一定会有人生的全新突破,在网络的时代获得新的支点。
不过顺便提醒一下追逐时尚的你,SOHO前要慎重考虑,你的个性适合吗?你有足够的自主性吗?你是否具备SOHO的潜质呢?你目前有配备SOHO设施的经济能力吗?向往自由没错,不过一定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SOHO有乐也有苦,不是你想的完全自由,也不会是孤独难耐,全靠自己合理安排。SOHO一族,一路走好!
对宇昕的这次采访我自认为不是很成功,可以说在采访的整个过程中,我们彼此都感觉有一点不自在,因为宇昕首先是一位专职太太或者专职妈妈。而宇昕也不住地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向你说些什么好,我认为自己只能算半个SOHO,或者说处于专职太太和纯粹SOHO之间吧!”
正如宇昕自己所说的,别人是先做一份工作,但因为这份工作是在家里完成的才叫SOHO;而她则是先在家里,后来无意间发现了一份能在家里完成的工作。但无论怎么说,专职做太太,业余做自由撰稿人的宇昕代表了SOHO的一个层面,或者说是扩展了SOHO的范围。
也许有读者对“晓昕”(宇昕的笔名)这个名字不陌生,在不同报刊上也读过不少晓昕写的文章。那些流畅隽永的时评、杂感虽然大都不是很长,但为读者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提供了一个成熟女性对问题特有的看法、理解和思考角度。也正因为这种更贴近现实的思考,让很多读者和编辑记住了晓昕这个名字,并喜欢上了她的文章。
1989年,晓昕从北京某名牌大学毕业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待在家里做一名专职太太,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完全丢弃了所学的生物专业,舞文弄墨做起了自由撰稿人。晓昕说:“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我没有想到10年来我会走出这样一条路来。”
晓昕家在兰州,但父母原本是北京人,属于支边去的,所以父母希望她毕业后能留在北京。于是晓昕在毕业后选择了一家没多少兴趣的药厂,虽然此后也曾到一家药品批发公司做了一段时间,但都不如意。1995年开始,晓昕辞去工作,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家庭和孩子身上,开始在家里安心做起了专职太太。晓昕说,自由撰稿职业的出现是近年来媒体的繁荣促成的。我有读报的习惯,但发现很多文章写得很差,感觉这些文章自己也能写,于是便开始投稿,不想一发而不可收拾。
最初,晓昕撰稿的内容主要是自己的孩子、家庭和一些影视评论。此后,她的视野范围便越来越广,晓昕的名字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北京的各种报刊杂志上,为很多编辑和读者所熟识和喜欢。时间长了,晓昕与很多报刊的编辑建立了稳固的关系,并渐渐形成了自己特有的写作风格,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自由撰稿人。 专职太太的生活对晓昕来说并不轻松,除了烦琐的家务活儿,孩子更是一刻也不让她安静下来。晓昕只能在每晚10点,孩子睡了以后,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上上网,写点东西,往往忙到深夜两三点,但乐此不疲。晓昕说,这种SOHO的工作不占用全部的精力,相对也比较轻松,而且特别重要的是有了一个让自己充实的东西,有了一段完全供自己支派的时间。晓昕的SOHO生活已经持续五六年了,而且产量很高,每周能发表四五篇文章。当我问她能保持这种状态而不感到厌倦的原因时,她想了想说:“人的生活不能没有寄托,这种状态只要是你所喜欢的,你便不会厌倦,而且会将它视为生命中的一部分。有了这样一个让你充实的东西,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工作便不是很重要了。”
晓昕每天通过电视、报刊、网络关注着时事的最新动态,感悟着生活的变迁,思考着个人、家庭、社会的发展。在最近网上做的一次“21世纪都市人婚恋观十大假设调查”中,认同“让更多女性回家做专职太太”观点的占到被调查人数的32.55%。谈到这条新闻,晓昕说,专职太太的队伍近年来确实在膨胀,但女人不能因为为了逃避社会竞争而去做专职太太。现代文明为人们提供了更轻松、更舒适的办公条件,让女人的生理劣势不再成为工作的障碍。专职太太在享受生活、享受做女人权利的同时,不能失去自己的空间,不能同社会脱节,应该让自己不断进步,而SOHO无疑是一种最好的方式,使自己的心灵得到自由的舒展,使自己的兴趣爱好与特长同生活、工作紧紧联系在一起。
晓昕不是很善于言辞,给人的感觉是属于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到晓昕家采访的时候,她的丈夫正准备送儿子去上幼儿园,小家伙特别活跃,对我的到来十分好奇,缠住我问这问那。我看到晓昕注视儿子的眼神是那样的慈祥,那是一种完全陶醉于幸福中的眼神。我注意到,房间里张贴的到处是孩子的照片,而当我在采访接近尾声,向她要一张准备刊发的照片时,她竟翻遍了像册找不到一张自己满意的单人照。她说,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她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中去。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一晃十来年过去了。晓昕说:“目睹世事变迁,感触最深的是人们变得越来越浮躁,心里没有了很坚定的信念,生存的压力也越来越重。社会变革为女人构筑了广阔的事业平台,也让女人为此丢弃了很多美好的东西。我很满足于自己目前的状态,并会一直走下去。”
采访董竹可真难,第一次好不容易打通她的电话,她告诉我马上要到湖南卫视做节目,因为她在做自由撰稿人的同时,还兼作湖南卫视“玫瑰话题”的策划编导。一周后,当我又一次同她取得联系后,她很为难地告诉我,当晚约了一位作曲家采访。直到第三次,我才终于如愿以偿。见到董竹时,她刚写完稿子,见到我连说很抱歉。
十几年前,毕业于吉林艺术学院戏剧系编剧班的董竹,穿一身漂亮的旗袍,只身来到北京开了两家餐馆,让很多人惊诧不已。在生意异常火爆的时候,她离开餐馆,先到北京外国语大学进修商务英语,随后又考取了人民大学的经济法硕士研究生。此后,她到外企做过总裁助理,到大集团公司做过法律顾问,到北京有线电视台做过记者、编导、制片人,期间曾独立执导中国乒乓球队1998年4个小时的贺岁晚会,在中央电视台播出,还编导了多部电视剧,并两次荣获“中国校园电视剧展播优秀编剧奖”。在做电视人如日中天的时候,她又放弃了所取得的一切成就,做起了自由撰稿人。对自己的选择,她说:“我可能是一个没有长性的人,或者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或者一直都是一个希望与社会同步的人吧。”
有如此多工作经历的董竹看上去不像一个职业女性。因为天性快乐而且善于保养,给人一种大学毕业不久的错觉。她的居室装饰得相当漂亮,除了做一名SOHO必备的办公用品外,几乎所有的家什都是古香古色,精巧别致。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墙壁上悬挂了很多她穿旗袍的照片。董竹说,自己对旗袍的嗜爱源于家族的影响。因为祖母是旗人,所以从小就成长在祖母的旗袍、绣片中。在国人服饰单一的70年代,母亲将家传的旧旗袍改小了给她穿。现在,董竹的家里还珍藏有80多件旗袍,接受旗袍对于董竹来说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董竹说,旗袍是她最早的艺术启蒙。
“我从小到大做的事情都不违背我的心意,都是我选择的,都是我愿意做的。我认为个人不能放弃这种权利,我将这种信念贯彻到生活工作的任何细微之处。”大学毕业后到北京开餐厅的决定源于她大学的一次打工,那次打工使她发现,只要你有本事,没有固定的职业也可以生活得很好。董竹说,开餐馆的那段日子是很快乐的,每天晚上在外面摆上桌子,点上蜡烛,招来很多顾客,期间,她结交了很多好朋友。
当笔者问及她离开电视台做自由撰稿人的原由时,她说,其实自己原本就是写字圈里的人。6岁便开始发表作品,大学曾写过4个剧本,发表过大量的随笔、散文、小说,还结集出版了诗集,同很多编辑、作家都有来往。董竹在电视圈里做得很成功,但感觉电视很浮躁,篇幅太短,不能让自己挥洒自如,尽情表达自己的意图,同时,电视是一个团队合作的工作,受到很多的局限。决定做一名自由撰稿人是今年3月份湖南卫视的一次活动促成的。在这次活动中,董竹见到了很多曾经相识的编辑,她们都说:“董竹你不写东西太可惜了。”“当时我很怀疑这份工作能否养活得了自己,他们说现在一些地方的稿费都达到千字千元了,当然能养得起自己,我便决定回来试一试。”回到北京后,她买了一条小狗,准备让它陪伴自己的写作生活。夏天的时候,董竹的屋外有一大片草地,她常常在下午带着采访录音机去遛狗。坐在草地上,一边听录音带,一边看小狗在身边跑来跑去。她说:“午后的阳光暖暖的,草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忽然感觉到,我本来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这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生存状态。” 在最初做自由撰稿人的时候,董竹被前后“枪毙”了3篇稿子。她说,多年的电视工作使她基本失去了为期刊、杂志写作的能力,因为电视表达的方式与报刊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渐渐她就上路了。目前,董竹写的稿子大多是名人专访,主要提供给南方几个稿酬丰厚的杂志,每月能拿到一笔数目可观的稿费。她说,名人专访的稿子是写作者与市场比较相容的一种形式,既能保留一部分写作的能力,又能适应市场的需求,这也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她说自己的作品将增加对生命厚度的思考,明年如果不出意外会出两本书,一本采访作品集《中国名人情感纪实》,一本小说《柔弱武器》。
董竹每天工作到凌晨3点左右,早晨10点多起床。当笔者问她,是如何克服自己惰性时,董竹笑着说:“我这儿可谈不上什么惰性,有那么多责编在向你催稿子,你如果答应了人家,就必须尽快赶出来,这也是对自己负责。”董竹的写作资源丰富,这得益于她在其他行业的工作经历。她说,我们这个时代是不缺资源的,因为这个时代是变动的,飞速发展的。做自由撰稿人对于我来讲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将来我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在生命中有了更深的印痕,我的资源就更丰富了。“资源无处不在,重要的是你要有一双慧眼去发现资源”。
每天凌晨,当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董竹坐在电脑前,在屏幕上敲下一个个闪烁的字符。笔者问她,每到这个时候,是否有孤独的感觉。她笑着说:“没有,因为这个时候经常有好朋友打来电话。做自由撰稿的大多不会在这个时候睡觉,工作了一个晚上,到这个时候有点累,便相互打打电话。我们在电话里聊聊身边的事,聊聊选题,相互鼓励。另外,一个人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不喜欢别人来打扰,因为这份宁静是归自己所有的。”
董竹在自由撰稿的同时,还编剧制作了纪念冰心诞辰100周年的6集电视专题片,并为少年和青年冰心配音。近期,北京有线电视台的王春元力邀董竹,与她再度合作,准备采访中国当代的52名文化大师,制作成大型电视纪录片《中国文化大师采访录》。董竹说,人生贵在学人之长,补己之短,从每一个采访人身上学一点,就可以学到很多。
最近在武汉电脑城闲逛的时候,居然发现了一家专门做SOHO的公司,看来,在家办公的市场还是很大的。自由、轻松、无拘无束的办公环境一直以来也是人人所向往的。“把你的办公室搬回家”这一办公新概念,也伴随着互联网事业的飞速发展,逐渐地被人们所接受,SOHO一族也就应运而生了。笔者是一个IT自由撰稿人,长时间的写作生涯带给了我很多的乐趣,且听本人从事这份职业的故事。
1999年本人受聘于湖北省内一家大型网络企业,步入高薪的白领阶层。曾经,这份工作,不知令多少人心动啊。但面对单位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不甚满意的处事方式,使本人的工作激情渐渐地衰退了。后又因单位进行机构性改革,工作越发清闲。因按捺不住这种清闲的心情,我便毅然辞去这份工作,尝试寻找一种更新、更自由的生存方式。由于一直以来对电脑与网络的执着,回家后又一直找不到能激发自己斗志的工作。于是在家开始写起稿件,可能是无心插柳柳成阴的缘故,没想到自己的第一篇处女作竟然发表了,从此我下定了从事此项工作的决心。
所谓自由撰稿人,就是体现出自由者。一切都是因为有了网络,才使现在的生活变得如此自由自在,使他完全摆脱在单位中必须听命于单位领导,并遵守各种条条框框的规章制度。下面且看本人一天的生活写照。每天早晨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一边打开MP3播放器,聆听着优美的音乐;一边带领着小猫开始上网冲浪。迅速打开OICQ、ICQ、TICQ等网络寻呼机,与编辑们交流稿件的心得体会。然后再将几个邮箱上收到的N封信一一进行回复。当然其间少不了到各大BBS灌灌水,到各大新闻网站看看最新的新闻报道。虽然说他是足不出门的,但是每天傍晚他还是会抽出时间,骑着电单车到郊外呼吸新鲜的空气。此时的脑子里就会思索着今天的创作灵感与写作素材。回到家后便将心中的灵感转换成文字,通过“伊妹儿”发送到各个编辑部。
其实最令本人高兴的事,是在每次稿件发表后,一些读者与他交流稿件的心得,此时的心情总有一种难言的喜悦。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无形的鞭策和鼓励。当然您也千万别以为自由撰稿人就当得这么容易,随便写篇文章发出去就完事了。有句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说不定您会觉得这句话与自由撰稿人有何关系呢?其实在动手写作之前,您必须了解对方是需要什么样的稿件和稿件的具体要求,这样,稿件的命中率才不至于太低。所以笔者会在每篇稿件的文末,附上自己最直接的联系方法(如:E-mail、ICQ、OICQ、电话、手机等)。由于电脑方面的新知识是层出不穷的,只有通过不断地学习,才有可能取得更大的进步。
不过说老实话,要做一个自由撰稿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需要有一定的勇气的。当然,除了对自由的向往,你也要有独自面对走向成功路上的孤独、彷徨和挫折的思想准备。由于本人过于热爱此项工作,英语考了很多次都没有考过。那段时间我很低迷、很苦恼,经过一段时间苦索后,终于走出了这个阴影,重新振作起来,发奋工作。因为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可以使人忘记一切。因此,也经常会为了一篇稿件,而通宵达旦地在赶稿。一个人每天除了工作,当然需要休息。但是对于一个在自己热情中工作的人来说,工作不就是一种享受吗?当然,自由撰稿人在中国还是一个新事物,因此有些人会不理解,认为我是没有工作的人。这些遗憾对于我来说,远远赶不上自由撰稿人这份工作带来的满足。
虽然我现在的生活比较忙碌,但是我好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这更能让我找到自我。一切缘因有了网络,我的生活越来越离不开它。我真的想像不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我的生活会是怎样渡过?为了我的电脑生涯,我也失去了许多许多的东西。但是作为一个新生代人类,为我的电脑生涯我感到无怨无悔,为了我们的网络生活,让我再次呼喊——网络万岁。
80年代末,流行“以后上大学不包分配”的说法,我人小没主见,盲从了流行语,高中一毕业就到市地毯厂做了一名普通工人,第一个月拿了48元的工资还曾沾沾自喜,自认为那些刻苦读书的人,到最后恐怕连工作也找不到。结果是与愿违,四年后我的一些同学大学毕业了,不但照样分配了,而且一上班就拿140多元,而我虽然长了工资,但不足100元。
1995年前后,我所在的企业曾在全市,乃至全省兴盛一段时间,连工资带奖金我曾拿过460元的最高月工资。1996年初,我结婚了,丈夫在区政府办公室工作,我们一个月收入1000来元,日子过的很如意。可好景不长,1997年我所在企业开始滑坡,丈夫劝我尽早辞职,自己干点小生意。我自认为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迟迟没有采纳丈夫的意见,到1998年我所在的企业三天两头放假,家庭收入锐减,这时候我们的孩子已上幼儿园,老家的公婆又有病,经济上可谓捉襟见肘。
1999年10月底,我正式下岗了。丈夫劝我到人才市场上去看看,招聘单位不是说我没文凭,就是嫌我岁数大,或说我没有特长,我整天的垂头丧气,愁闷不展。一天,丈夫对我说:“你在家没事,不行就练写稿吧,挣一点稿费也可补贴生活。”闲着也是闲着,我按照丈夫的指点,开始练习写作,写个人经历,写家庭故事,写生活常识,我白天在家写,丈夫晚上回来给我改。丈夫把我写的稿子送到报社,也许丈夫报社有熟人,报纸竟接二连三地发表了我的文章,一个月下来一算,我挣了50元的稿费。丈夫说我有写作的潜能,应该好好挖掘,要想自由撰稿人那样向大报投稿,向全国各地报刊投稿。从2000年初开始,我学做自由撰稿人。每月向全国各地寄发200多份稿子,虽然命中率只有十分之一,稿费每月能来三五百元,解决家庭日常开支绰绰有余。
我下岗不哭,在丈夫的帮助下,终于走出了心灵的阴影。
2000年我不幸下岗后,本来是可以在当地找到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的,但经过反复权衡后,我还是决定到广东沿海一带打工,因为我听了解行情的人说,在那边进厂打工一个月少说也有五六百元工资,多则上千元。我想,凭着自己市场营销专业的中专文凭和一年的商品销售经验,要找到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
我是上午10点多钟坐火车抵达广州的。出到火车站广场,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我突然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恐惧感,这可是一座国际大都市啊,而此前我从未出过远门。我定了定神,然后朝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走去,想给在广州的一位中专同学打电话。可打了半天,就是打不通,到底是占线还是别的什么故障我也不太清楚,或者是我抄错号码了(这个号码是我从一位同学那里抄来的,但从未打过。)?想到这我不禁心颤了一下,这下可怎么办?在这座陌生的都市里,除了他我再也没有别的依靠了呀!现实逼着我做最坏的打算:在今后的每一个日子,都必须一个人独自面对了。
我随着人流毫无目的地向前走,走了几百米远,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流氓模样的青年仔跟上来问我去哪里?我望了他们一下,没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可他们依然越走越快,嘴巴不停地问这问那,并开始动手搜摸我的衣服,我被吓得脸色煞白,那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啊,而且又是大白天,他们也真太大胆了。“你们住手!”瘦弱的我不知哪来这股勇气,想挣脱他们拐进旁边的一家商场。“啪!”一位高个子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巴掌,然后嘟哝着扬长而去……我捂着热辣辣的脸蛋,眼里有泪却不能哭,我庆幸他们没有将我的财物抢走,否则我只能在广州做乞丐了。
我打了远在柳州的朋友的传呼,告诉她我已到广州了,却不敢把被人打的遭遇告诉她,以免让她担心。就近吃了一餐价贵量少的饭,便开始思量着找工作的事。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去人才市场或职介所,二是看报纸上的招聘广告。我还不知道人才市场在何处,地图上也不见标有,便去问一个巡警,可人家只是对我摇头或摆手,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知道,也就作罢。
那天我在火车站附近的几条路上瞎逛一通,期间看到一张声称免费为求职者介绍工作的职介所油印广告,我忙掏出纸和笔记下地址,一位行人见了鄙夷地说:“骗人的,乡巴佬!”我不信,几经辗转终于找到那家职介所时,看到要交若干元培训费的规定后,才不得不失望地离开。
广州留给我的印象是处处充满了陷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一天之中,我就遇到了六七个陷阱。有问给“一元钱”搭车或打电话的,有故意在我面前掉“钱”的,也有故意撞我想挑起事端的……当晚住旅店的时候,还被“拉客女”骗到一个偏僻的小店,不仅扣押身份证,还被敲诈高额住宿费。
看来广州是难以呆下去了,第二天我就乘快巴去了东莞,以为那里情况会好些。然而,我想得太天真了,在东莞下车后,只见车站附近贴了几张公安机关的安民告示和认尸通告,都市繁华的背后是一张张布满陷阱的罪恶之网。
我买了一张东莞市地图和一份当日的《东莞日报》,按报上登的地址找到了一家职介所。
“先生,是找工作吗?”正当我聚精会神地浏览职介所外墙壁上的招工信息时,一位打着金丝领带、头发梳得光亮的青年男子热情地跟我搭起讪来。我回过头看了看。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先抢白了:“哦,我是XX公司的,我们公司正在招聘一批营销员,我看你人挺不错的,不知愿不愿意到我们公司去看看?”
天上掉下大馅饼?我喜出望外,饶有兴趣地问他:“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在什么地方?待遇如何?”那位男子很老道地回答说:“我们是多种经营的贸易公司,经营的商品有上千种,公司地址就在前方几百米处,你有诚意的话不妨过去详谈。”去就去,这样的好机会怎容错过。说不定还会因此改写人生的履历呢!我这么想着,爽快地答应了他。
一路上,那位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坏人的男子“关心”地问我是哪里人,学什么专业,什么时候到东莞……对于他,我心已不设防,一一如实道出了自己的情况,只是当他问到我身上带有多少钱时,我才变得警惕了起来。这时我们已从熙熙攘攘的大街拐进了一条行人稀少的小巷。“他是‘皮条客’!”我猛然记起刚刚在报纸上看到的一篇报道,那篇报道说在东莞的一些职介所附近活动着一群专门以介绍工作为名的“皮条客”,他们把求职者骗到偏僻处后便以威胁、暴力等手段敲诈求职者的钱财。
“怎么走这么远都还不到,我不去了。”我找了个借口想往回走,因为我感觉再走下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前面一点,再走几分钟便到了。”那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走得离我更近了。我注意到,此时有两个年轻男子正从我们的对面走过来,“他们可能是一伙的。”想到这我的心不禁怦怦直跳。
“我不去了!”我扭头就跑。当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巷口时,回头见他们仨也跟着追了上来。“好险!”我吸了一口冷气,很快便涌入了人流中。
在东莞寻工的一个多星期里,我耳闻目睹并亲身经历了求职的艰辛与无奈。我曾经花10元门票进到一家人才市场“参观”过一回招聘活动,越看越心虚。招聘软件设计员之类的职位我是无法靠近的。虽然自己有写作特长,自学过文秘,但那些招聘文员、秘书的职位均无一例外地标明招的是年轻貌美的女性。而那些看似简单的仓管员,招聘单位提供的现场笔试题目我一题都不会做,况且人家要的是熟练工!
我也曾经去面试过推销员的工作,但对方要求先交300元押金,而且每月必须完成一定的任务量后才能拿到300元底薪,否则只能“杨白劳”。实话说来,推销并不是我的强项,我想即使自己压迫自己去干了,也会因为干得不开心而半途而废的。后来,我降低了求职标准,只要有个栖身之地,“流水线”工人我都愿干。可惜的是,就是这样的工作竞争也相当激烈,往往数十人争一个职位,我这种一点相关工作经验都没有的书生怎么争得过那些有五年、十年从业经验的老手?
怎么办?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过去我太高估自己了,现在经过一连串的碰壁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的无知,原来自己什么都干不了!这个发现是令人痛心和沮丧的,却也使我看清了形势,并作出先回内地一边找工作,一边学习新知识的决定。
2000年3月下旬,我回到了广西柳州市。这是让我有归宿感的一座城市,因为我中专四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况且在这座城市里还有我最亲密的朋友。
经过一个月的奔波,我终于凭着自己在中专时发表过的40多篇文章进入了一家报社当一名没有底薪的见习记者。
这是一份由沿海某市政府主办的综合性彩色日报,柳州记者站只是其下属的一个点。据说这份报纸已有十余年的历史,曾经有过十分辉煌的过去,但由于体制等多方面的原因,1999年遭到了破产停刊的厄运。此次“重出江湖”,是因为有老板投资。我进报社上班那时,报社正在筹备出新报,管理相当混乱,我连自己的座位都没有,但我计较不了那么多,只要能发稿就行了。
几天后,终于出了几期试刊,大家都很兴奋,我采写见报的第一篇报道虽然只有两百多字,但我还是觉得特有成就感,它标志着我终于迈出了艰难的一步。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由于投资方突然单方面中止合同,决定撤资,报社一时陷入了僵局之中,根本无法正常出报,为了不至于丢掉已建立起来的发行网络,后来才决定出两个半月的周刊,记者上稿数量十分有限,对于全靠挣稿费的我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三个月后,报社才与另一投资方谈妥,正常出日报。然而,这时报社又对记者进行裁员,将近一半的记者都要分流到其他部门,我由于水平有限,被分流到某专刊部,虽然名义上还是记者,实际上就是广告业务员,工资与广告收入成正比。我忙碌了两个月,竟只拉到一单几百元的广告,得到十几元的收入提成。
2000年9月,投资方见投入没有成效,便不想再办“慈善机构”,把该报改为文摘周报,记者站近百号人都成了可怜的失业者。五个月里,我从该报社领到手的仅仅是两百多元稿费和广告提成,净亏一千多元生活费!
在柳州,要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并不容易,特别是像我这种天生酷爱自由、有点眼高手低的人来说,好的单位进不去,差的单位自己又不屑一顾。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做一名靠稿费生活的自由撰稿人。
在当时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极其冒险的,因为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我只知道自己还年轻,不管结果如何,凡是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都值得去尝试一番,不试怎么知道自己的能力?
就这样,我从2000年10月份起,开始不断地写稿,然后有针对性地投到各新闻媒体,每发表一篇文章,我都会感到莫大的鼓舞。月末盘点的时候,连我也有点吃惊,这一月我竟发表了24篇文章,《南国早报》、《八桂都市报》、《柳州晚报》、《桂中日报》、柳州电台均采用有我的稿件。这一成绩坚定了我继续做一名自由撰稿人的决心。
之后的日子,我把自由撰稿当作一项工作来干,每天都要写点东西。头两三个月,写的稿件偏重于新闻稿,但由于没有什么证件,采访起来异常艰辛,于是我便想是不是多写点副刊文章?自由撰稿嘛,不能仅局限于新闻稿呵!
如今,我已在自由撰稿的路上走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回首一年多来自己经历的坎坷,我惊叹于时间的魔力,它竟可以把一个乡镇失业青年推到了可以任意主宰自己生活和工作的都市自由撰稿人的位置上。在这一年多中,我在媒体上发表的各类稿件有200多篇,有的还获得了奖,稿费及奖金收入已基本能维持我的日常开支了。
现在,已在热热闹闹的都市里站稳脚跟的我常常想,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不幸失业,如果不是自己失业后坚持外出打工,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和不平……今天的我也许还是乡下一名为命运的不公而唉声叹气的失意青年,我的写作潜能也还不会被挖掘出来,自由撰稿人对我而言仍将是一个遥远而虚幻的梦。
苦难使人成熟,不幸有时也是件好事,只要能熬过黎明前的黑暗,光明就会准时到来。这就是生活给我的启示。
算起来,我做自由撰稿人已有两年。两年来,没有工作,连短工也没打过,经济上就指着为报刊写随笔所挣的稿费。
我没有买车买房的想法,没有老婆孩子的拖累,所以,虽然我写得不是很勤,也没有疯狂的一稿多投(不疯狂的一稿多投我常干),但我的经济状况完全说得过去。
我没有为某一固定报刊长期写专栏,所以稿费来得很没规律,像月经不调的妇女,严重时两三个月不见一分钱。但我不是很急,我知道我没怀孕,因为那些报刊还在或红红火火或半死不活地办着,向我约稿的那些朋友也常在酒局上见着,所以我就耐心地等,虽然手头紧点,甚至会向朋友先借点。
忽而哗啦啦来一大批,那些互不搭界的报刊像是约好了似的。有那么几次,我从传达室能收到厚厚一沓子汇款单,传达室的大姐认识我,猛夸我:够能写的,什么时候写写咱们院,你看这一天到晚乱糟糟的!她是指我们院又在四处翻修。
这种暴富时刻,自然与痛经中的妇女不可同日而语,后者只能捂着肚子赖在床上干耗,我则是一个箭步蹿向邮局提款,然后打电话约人请客吃饭(我已经蹭吃蹭喝太长时间了),自然要把债主朋友也约来,力求在一天之内谁也不欠谁的,轻轻爽爽做人。虽然朋友们大多也没觉得我欠了他们,比如我还钱时,有的债主朋友会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声说:我都给忘了我都给忘了!瞧咱这人缘处的!
这人缘处成这样可不是凭空来的,也不是我做人有多么高尚,或者有什么“人格魅力”,我想我处成这样有一个重要姻缘就是我的职业是自由撰稿人,说白了就是没职业,无业,而且无家,我可以在这个城市四处乱窜,所以朋友想吃饭了一个电话就可以把我约出去,想吃多晚吃多晚,反正他们知道我第二天不用上班,加之我酒量还可以,谈吐也还可以,所以他们跟我吃饭,大多吃得安心、舒心。
就是这样,自由撰稿人,职业酒囊饭袋——这差不多就是我这两年的写照。
故事八:写作一点不浪漫 但自由撰稿却真正上路了 (广州鸟儿)
詹姆斯·赖斯顿说:“十九世纪是小说家的时代,二十世纪是新闻记者的时代。”二十一世纪呢,是自由撰稿人的时代吗?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已经开始上路了……
——自由撰稿人张晓
赚外快被炒
“你可以领完12月份工资,但这个月开始,你别送稿了。”
在广州《家家乐》杂志的老总办公室,领导们拿出一叠信摆在张晓面前,说:“我们有纪律,编辑不能为竞争对手写稿。”张晓一眼看出是他给一些报刊杂志的投稿,他们竟然截留了!张晓心里有些苦笑,为了节省几个钱,他一直将投稿的信件放在杂志社的信封里“邮资总付”。
其实张晓早就动过要离开的念头。编辑收入一旦主要靠版面奖金,就意味着残酷的竞争。此前编辑送稿,作者是谁,编辑是谁,都明摊那儿,编辑还要写上一审意见。每月一次的定稿会上,总是硝烟滚滚,没少出现编辑将稿子掼地上摔门而出的事情。谁不想多拿钱呀。对稿子能用与否起着关键作用的中层领导绝不是个傻瓜,你们也别闹,从此每月上稿,你数一数,大家的P数(页码)像称过似的。
一碗水端平自然不利于杂志质量,也极大地打击编辑的积极性。“匿名送稿吧,上哪篇是哪篇,绝无怨言。”这是张晓提得最多的。领导层终于决定:今后编辑送稿,将作者姓名和地址通通去掉,一审意见免写,只送光秃秃的文稿。
最高兴的应该是张晓了。当时他是杂志社最老的编辑,数年来的勤勉工作也结交了一大批作者,正当他踌躇满志,打算趁领导还没反悔之前,狠狠地赚他一笔时,没想到“东窗事发”,一直偷偷摸摸私下投稿补贴家用的事被领导发现了。
张晓微笑,说:“不要紧,我也该离开了。”2001年11月,他就这样被炒了鱿鱼。
穷人和富人的距离
离开杂志社,张晓“自由”了,再也不用经常加班加点了。儿子不上幼儿园的周末,父子俩就在街上乱逛。一次遇见以前的同事,寒暄时,他们说:“怎么不带儿子来玩了呢?”
儿子抢着回答:“老板不让爸爸上班了,我们没有钱了。”
张晓没想到儿子幼小的心里比他还了解“失业”的含义。想想儿子还小,自己怎么可以失业?此时的张晓就有些想流泪。“除了一支笔,我还能做什么呢?专职写稿?”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时,张晓说自己其实真不知道能否靠这个养活自己和家人。“先试试吧。”
张晓有个朋友在一家北京报纸广州记者站工作,认识不少老板。一联系,他手上正有一个韩国青年跟他的中国恋人在广东打拼致富的题材。朋友跑去采访,然后张晓根据转述形成文字,细心的张晓还将初稿传真给主人公过目。文章很快在《恋爱婚姻家庭》上发出来了。
于是张晓将话向所有的朋友撒出去:“跟我合作写稿子吧,只要提供采访线索和联系采访就行了,写稿我来,投稿我来,银子平分。”几个拉P朋友纷纷响应。
一次,一个合作者选中了内衣公司的老板,照广告上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总经理助理,死活不叫老板听电话。张晓他们骗说是事先约好了的,小女孩也不含糊:“约好了还不直接打老板手机?”没法子,只好向她要了广告部的电话。
“纯粹的新闻采访,不要任何费用。”张晓一句话打消了广告部经理的顾虑,答应向老板请示。
电话很快打回来,约定时间采访。
“算不上美女,但很有风韵,除了腰粗了点之外,看哪里都舒服,而且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整个一邻家小妹。”张晓这么评价跟他一般年纪的富姐。因家里穷,富姐初中毕业就进了一家来料加工内衣的港资企业,做了七年内衣车缝工。结婚成家后,不想再打工,便购回三台别人淘汰的二手平车,按着打工时做过的内衣样子做了文胸,拿到广州的高第街批发给小贩子。当时正赶上中国女性个性苏醒的年代,感谢姐妹同胞们越来越关注自己身体最隐秘部位的装点,助她一路闯过来,就这样成了资产两亿多元的现代化企业的老总,做出国内排前10名的著名内衣品牌。
富姐含泪回望来路,说自己怀孕了还得没日没夜地干啊,腰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临盆前一夜还在忙呢,破了羊水都不知道;在医院里生小孩,才住了5天院,一出院又干开了。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坐月子呀?我连月子都没有坐呢。”
张晓顿然就生怜花惜玉之情,是啊,她是女人啊!
这时,采访变得像朋友在聊天,不论贫富,原来人心是可以靠得这么近的啊。
采访结束,看到她手下唯唯诺诺、轻言慎行的样子,再看到她眼底深处闪现的一丝傲然,张晓心中明白:我们毕竟还是属于贫富两端的不同世界。
文章发出来了,是《打工》杂志的头条。看得出编辑花了不少工夫,文章标题改成《逃离流水线:做内衣的女孩成了亿万富姐》,文章突出打工妹如何凭自己的远见和智慧打拼成功。
写作一点不浪漫
“曾经读过一个70年代出生的女写手写自己SOHO生活的浪漫迷人,每天下午一两点从梦中醒来,吃完‘早’餐,然后打打电话,看看时尚杂志,或上网溜一溜,小聊一会。晚上喝喝咖啡,看看电视,灵感来了就坐到电脑前目光如炬、内心通明,嗒嗒地敲着键盘,码出无数美丽的文字。”
张晓当时特羡慕SOHO族的逍遥自在,可现在真当了SOHO一族,却觉得自己怎么就过得那么机械枯燥呢?每天7时半就被老婆无情地叫醒,协助给儿子穿衣、吃饭,等老婆、儿子出门了,他的睡意也全无了。睡眠不足又进入不了写作状态,只好歪在床上看看书报杂志,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再打开电脑上网收收邮件,半天就已过去。
中餐是在外面胡乱吃的,然后顺便在路上翻翻书报摊上的新出杂志,回到家里开始写作。其实也不能写几个字,因为转眼下午4时到了,张晓得去买菜,然后去幼儿园接儿子,做饭、炒菜,老婆就回来了。吃完了看电视,但张晓看不到几分钟就会沉沉睡去。等他再醒过来,已是夜里九时多了,老婆儿子睡觉,他进书房写作。当然不敢熬得太晚,凌晨两三点,就得收摊。如果要出去采访,时间的安排还得不能与接儿子的时间冲突。星期六也不行,儿子放假,老婆的公司却还要上班。
“人家是为自己而活,而我是为一家人奔命。”张晓总算有些想明白了。
在家时间多了,上网时间也多了,老婆就有些怀疑张晓是否在网恋,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她每天一上班,家里就留下张晓一个人,要是他带哪个女人回家,她也不知道。
“其实专职撰稿已经将一个人置于无限孤独与寂寞的境地,好在现在有网络,连上线,就可以有交流的对象,有时也难免跟一些异性网友情话炽烈,也渴求有红颜知己,但仅止于网上。
对于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养家糊口的我来说,确实没有分心分身之术,浪漫毕竟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这一点,老婆可能不懂。”
当了自由撰稿人的张晓觉得自己身心疲惫,要不是看着稿费日渐增多,他才不愿去受这个罪呢。“以前觉得写文章是一件高雅而快乐的事情,但如果一个人在生存难以为继之时,写文章赚不来稿费,还有什么快乐可言。真羡慕有些人玩文字,玩嘛,一定就是所玩之物的主人,而我,总感觉几近奴隶。”
合作者笑得比我灿烂
这样折腾了几个月后,大稿的稿费单终于扑腾着它美丽的翅膀飞过来了。但是所有的大稿都是张晓与人合作的,稿费平分,有些还是三个人分,一万多元的稿费这么一分后,捏到他手里的,就只剩下4000多元了。这时他才觉得自己付出得太多,分配却有些不公。某杂志刊用的那篇菇王的稿费,1800多元,三人一分,张晓才只有600多元,这跟他坐在家里一晚上写一个爱情故事的稿费差不多。可是这些大稿,张晓都跑得那么辛苦,跑得那么孤独,每次采访完,凌晨的风里只有他一个人幽灵般走在街边,但这却是两个甚至是三个人合作的稿子,他能不委屈吗?
但话已说在前头,张晓也非过分计较之人,自然是相视一笑。当然合作者会笑得更灿烂,说:“我们再弄几个,你等着,我手上的题材多得写都写不完。”
于是张晓又不住地往外扑,然后就加班加点地写。偏偏他写东西又特别慢,一个晚上完成一个纪实大稿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于是每天都在赶稿,每天都赶不完。写完了稿子还得投呢,还得跟踪结果。为了生存,张晓就像一只陀螺,高速运转着。
酸甜苦辣中,转眼一年过去,发稿无数的张晓,每月的稿费一度远远比在《家家乐》做编辑时的最高月收入还高,2003年元月份,他当月的稿费是10330.30元。
梦还在,路正长,张晓明白,这个世界每天都充满变数,但只要你勤勉地去做一件事情,生活肯定不会亏待你!
我不上班已经很久了。
但是我有工作。每天我都会在网上查询查询报刊编辑们发来的E-MAIL,我的工作就来源于此。如果运气好,我会接到一些很好的稿约。
做自由撰稿人的起因是厌倦了公司那种表面严格有序内地里却极度松散的管理,人力资源的浪费是明摆着的,一个人只能在一个岗位呆着,八小时的工作两个小时就干完了,所以搞到最后男的都去上网泡MM,女的总是煲电话粥同时接受男人们提供全套的晚间解决方案。 久而久之,使得人际关系上的那种尔虞我诈、溜须拍马发展成了一门艺术,当然这是往好的说,往坏的说,像我这样一身正气的人就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一些人和事,胃会受不了,就想吐。
辞职归来,先把我的工作室布置一番,686的电脑配置还算够用,电话、大老板桌、传真机,一切都比办公室里的装备先进。 泡上一壶香茗,好了,开工啦。打开电脑,调出MP3电脑音乐,在低回的英文歌声中, 连上modem ,打开电脑网络,浏览一下网上新闻,把有用的下载下来以备工作之需。当然,还可以在oicq上和天南海北的报刊编辑交流体会。
做个自由撰稿人,不必为那朝八晚五的打卡制度而紧张,时间全由自己掌握。我喜欢在静谧的夜晚工作,没有人打搅,全身心地投入,想象通过十指的敲打在电脑上展现。灵感来临的时候,常常忘了夜晚的存在,有一台电脑相伴到黎明。
最初的几个月是最难熬的,因为即使你现在发了稿子,最快也得两三个月后才能收到稿酬,一切的费用都只能吃老本,花一分少一分,存折里的积蓄一天天的减少。而我只能不停的写下去,写稿赚稿费其实就象一条食物链一样,如果你中途停歇也就意味着链条势必中断,造成收入的真空。在收到第一笔稿费之前我都是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上网需要钱,打电话需要钱,用电需要钱……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我收到报社邮寄来的一笔笔稿费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种苦尽甘来的兴奋。我一刻都不曾停歇,手中的笔、面前的电脑成了我最大的快乐。再接下来便顺理成章的是相对稳定的收入,按一句流行的词语是我“忽然中产”了。
有年长的邻居不止一次地指责道:"一个男人不出去上班,整天窝在家里算干吗的?"话语说得十分尖刻,但我没有争辩。我认为,回家工作权当解释"男人解放"的新编经典理论,一个男人在家里,不但可以减少危及自身的纷争和干扰,而且,能为家人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
每天早上8点到凌晨2点工作,中间还可以看电视、听CD,自我感觉相当不错。如果在办公室里看电视,同事会以为你在偷懒,或是不认真工作,但实际上你是在接收最新资讯,所以,还是在家上班自由。因为 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会来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自我管理能力成了自由职业者惟一的约束力。即使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也没人会扣你工资。
不过也得承认,在家中上班要能有足够的自律,否则难以保证在限期内交活儿。有那么多责编在向你催稿子,你如果答应了人家,就必须尽快赶出来,这也是对自己负责。守在网络这个时代是不缺资源的,因为这个时代是变动的,飞速发展的,资源无处不在,只要你用心去发现。
我写每一篇文章都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去写, 如果对文字不认真,我就是彻底背叛自己了。我纯粹是要吃饭才写作,而且不但自己要吃饭,还要靠写稿养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儿,附带还要养老婆,因为老婆工资很低。所以我必须勤奋,每天写才会有饭吃。我没有工资可拿,我的每一分钱都是面对电脑干出来的,哪里稿费高,我的稿子就往哪里跑。
所有的媒体只是提供发稿的平台,有时辛辛苦苦写的稿子发出来,我想是哪一个阶层的人看呢? 报纸杂志拖欠稿费是常事,甚至一家报社就能拖欠上千元,一拖就是两三年,十足的无赖!这使得势单力薄的我实在没什么脾气。
刚开始我的“在家上班”生活时,以为省去了上下班,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可结果是他不知不觉地为了获得更多酬劳而超负荷工作,加班加点反而比上班族还频繁,常常“刚起床就想睡觉”,难免有些许精神上的混乱。
当个自由撰稿人是一种不错的营生,靠卖文为生,赚得并不比上班族少。因为不再朝八晚五,早上从此取消了闹钟,可是,有时早上却要为“起床还是不起床”的问题考虑上半个小时,然后,又为“今天是写稿还是休息”的问题再考虑上1个小时。拖到晚上,好不容易决定开始工作,朋友的一个电话又引发苦苦思考:“今晚是去跟朋友喝酒聊天还是赶稿?”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或者不可以,反而心里没了主意。
对于我这个爱好写作的人来讲,每天既要写稿,又要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遇到妻子单位加班,还得照顾女儿。操持家务活也是一件琐碎繁杂的事情,洗衣粉没了要买,牙膏没了要买, 尽管家务事累心劳神,可没太把这事当负担,权当写作之后的一种缓冲和调剂,让疲倦的大脑在采买和劳作过程中放松。
不过话又说回来,生活压力的影响力无疑是最大的,也是最现实的。 近一点的压力是这个月能否赚到糊口的钱,远一点则要考虑今后的财源是否稳定可靠等等。即便是目前小有成就的人也会时常担心如果自己某一天生了大病怎么办?我这种自由职业者没有劳保、养老保险,生活的压力到一定程度就成了重负。 当初在选择这条路时自然充满信心,认为凭自己的才能,不愁没有出头之日,但自由了也就失去了稳定、有依靠的感觉。
其实,当你选择一件有意义的事并付诸于实际时,可能遇到的困难往往都会超过自己的设想和意料,如果都只是你可以预料的困难,那所有的事情岂不要太容易了 ?关键是,我们对所做的事的认可,既然我主动选择了,就应该尽力去做,这样,无论是否是一个成功的自由撰稿人都不重要了。而当未来的某一天,我能够以这样一种生活为真正的享受并能保持一种游刃有余的状态,我就是拥有真正自由的贵族了。
以上是几个普通的自由撰稿人的故事,而全国众多的自由撰稿人,自然是各有各的故事和感悟,而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一部长篇小说:适应自由撰稿生涯的,会赞美自己的工作和现在传媒文化的日益繁荣,不适应自由撰稿生涯的,会埋怨稿酬太低人心不古,众多感慨不一而足,但是无论怎样,自由撰稿人作为一种生存方式甚至是一个行业,其队伍确实在不断扩大,并在各种媒体中占有越来越多的比重,国内颇具影响力的文学期刊《山花》主编何锐先生甚至断言:“21世纪文坛将有一个大的变化:自由撰稿人将取代专业作家。”当然,何先生所指的自由撰稿人显然只是指自由撰稿人中文学的一类。《科学时报》“今周刊”已经开始在报纸上公开署上“自由撰稿人”的落款,亮出自由撰稿人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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